焦焦 2005-4-30 18:42
re:十 2000年12月,首都机场,寒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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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年12月,首都机场,寒风凛冽,我提着一个小小的皮箱,走入人流。 <br>l-I8wpl-t+D$u
彼时我神情淡然,眼睛不再清亮,直直的发刚到肩头,唯一不变的是唇色如婴,我坚持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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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任何唇膏唇蜜,我为他保留六年如一日的忠贞。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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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公主坟租下一间房,刷成嫩嫩的粉,在屋子里燃淡淡的达摩香,在窗台上摆绿绿的 <br>"|rha^@4`
多叶植物,养两条戏水的鱼在餐桌上的鱼缸里。 <br> e)?+zW6~
我每日在国贸和公主坟间来来回回,习惯了在地铁里吊着扶手睡觉,习惯了穿僵硬的职 <br>l~O(l3I+O
业装,习惯了,没有小均的生活。 <br>6QF,S-m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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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仿佛离小均越来越远。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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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再和武汉的同学联系,我买了北京的手机号,电话簿里全是我的北京朋友。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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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,我说一口流利的京片子,连北京人都不知道我的来历,他们想不到,我曾说 <br>&T:Qr!f0a%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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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狠狠的武汉,他们也不知道我能听懂每一句广州话。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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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矜持的笑,和客户温婉的谈话,我仿佛天生为工作而生。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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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夜晚是个难关。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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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了一个习惯,就是晚上在露台哭一场。我痛快的哭,然后擦干眼泪,进房间去钻进 <br>WymL,o E/^
被窝,抽泣着睡去,我像个婴儿一样依赖这一天一次的宣泄。我偶而会在半夜醒来,我做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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噩梦,醒来浑身发抖,我抱着手臂站在露台,北京夜晚凉如水,我的裸露的肌肤被刺的生 <br>0OTd\ }(WJ4B;GEj]
疼。我经常那么一站半个晚上。 <br>X"x/H3CR~+I
一觉醒来,我会飞快起床,赶到地铁站去开始一天的工作。没人知道我隐秘的夜晚是如 <br>\dN%N$V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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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不堪。 <br>PM3CblI
无他,我只是孤单。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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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焦 2005-4-30 18:43
re:周末,我会在小区的活动中心和人下象棋打发...
周末,我会在小区的活动中心和人下象棋打发时间,我的象棋水平日益精进,在小区里 <br>1L+Xsn8R;D
几乎可以称霸。只有下棋的时候,我可以什么都不想,我宽容的让棋给慈祥的大爷们,我 <br>)W`&}yN
逗他们一乐,老人像小孩子一样斤斤计较,我就让了再让,还是赢他们。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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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那样在活动中心一呆一天。如果有阳光,我会推着腿脚不便的老人散步,听他们讲 <br>y6Nn1CvWD3}5a-c
老北京的趣事。他们对我的疼爱也超过我的想象,有一段日子晾在小区的衣服屡屡被盗,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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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我的衣服从未丢过,只要我洗了衣服,他们就在晾衣绳附近聊天,直到衣服干了,他 <br>F[K6lQ-FU
们给我取下来,每次我从公司回来,看见门把手上挂着的散发阳光味道的衣服,就忍不住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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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子发酸。 <br>$tn0PM5Y!yC
你付出爱,一定会收获更多的爱。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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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为李小均付出了那么多的爱,收获的却是切肤的痛楚。 <br>#M6o'p,{{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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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焦 2005-4-30 18:43
re:十一 你是不是以为我还会叙述那些过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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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不是以为我还会叙述那些过程,不了,不了,我想结束这场回忆,那些细节,越剥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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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伤感,没有一个伤口经得起反复描述,揭开来,无不触目惊心。我们只说后来,每一个 <br>x+RwM9`GYE'L
从前开头的故事,都会有后来。 <br>.o/Fy3b{C&[w(L5n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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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二零零三年一月,一个叫苏克的男人在王府井人潮汹涌的街头大声说:沈瑶,嫁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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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我吧。我不许你再哭。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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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克眼神纯净,皮肤白皙,手指修长,他单薄瘦弱,但他说要保护我,我试着挽他的胳 <br>u|2q u,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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膊,靠在他的胸膛,闭着眼睛摸索着温暖。 <br>"j6YTaQ(P]qV9]
我对苏克说:苏克,给我三天,只要三天,我给你答案。 <br>q7I)dm!v
苏克将我的手包在他的大手里说:我等。 <br>!dcs5l6y\#v-u
三天,我用来做一次飞行。 <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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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行是在夜里,看到满眼的黑暗。站在白云机场,听着满耳熟悉铿锵的粤语,恍若隔世 <br> ~o6yR}j|6X
。我招来一辆的士,渐渐驶进广州的心脏,每一次细微的颠簸都让人心悸,年轻腼腆的司 <br>